後一天在上海,也是最後一天在中國大陸的日子。今天特別起了個大早,再到上海市區走走。上海這地方,只能說都市的地方很都市,都市外的地方很鄉下,除了外灘一帶摩天大樓競高爭奇外,其餘的上海市,多半也只有上海自己的味,離開了這個味,我真的無法用任何形容詞去描述對上海的感覺了!



早上五點半的鬧鐘響了,懶洋洋地實在不想起床,天氣冷躲在被窩裡睡覺是件很舒服的事兒,況且這間飯店實在也不錯!但是畢竟也不是來上海睡覺的,昨晚逛了好幾個小時的夜上海,今天一定要逛逛白天的上海。小懶了一下床,六點才踏出飯門店口。

晨上海滿冷的,街上來往的腳踏車多半是老伯伯。跳上123路公車,搭到人民廣場,再轉乘地鐵一號線到上海火車站。以前聽別人的描述,上海地鐵和台北捷運沒啥兩樣,搭過一次後,列車是差不多,但各項軟硬體設備倒是差距滿大的。首先,上海地鐵居然都還以人工售票為主,人工售票亭旁邊有兩座自動售票機,不過好像壞了不能用。或許和大陸人太多有關係吧,畢竟如果改為電子售票,鐵要讓一堆人失業了!


上海市公車內部,有別於台灣公車的「軟座」,大陸公車多為塑膠椅的「硬座」


上海地鐵售票亭


上海地鐵站的佈置燈光較昏暗,感覺類似台鐵台北車站的樣子。早上七點多應該是上班的尖峰時段,來來往往多是上班族,全都冷著一張面孔,在地底下快步穿梭,害得我也跟著腳步加快,深怕一個不留神被後面的人「追撞」,呵呵。

一號線搭到上海火車站,聽說中國大陸最亂的地方往往都是火車站附近。一出地下道,就看到一堆人在賣黃牛票,人工造景的角落許多打地舖的民工,還有一些穿著破爛的怪人盯著我看,搞得我混身覺得不對勁!草草地吃完麥當勞早餐後,由火車站底下的步道到軌道交通三號(就是台灣的捷運啦)線的上海車站搭車。好玩的是,明明一號線和三號線都在上海火車站設站,一號線叫「上海火車站」,三號線叫「上海車站」,而且兩線的票居然不能通用!?這不是很麻煩嗎..


上海火車站


三號線的上海車站,只有一座小售票亭在賣車票,不過買的人很少,大部份的上海人都用類似悠遊卡的儲值卡進站。說真的,許多人都說上海地鐵和台北捷運很「像」;我認為,除了硬體設備(列車、月台)外,軟體設備如管理方式、票證販售等,和台北捷運還是滿不一樣的。


上海地鐵三號線月台


列車來了,照例還是沒位坐。站到了「中山公園」站,在附近兜了一圈後,隨即轉塔地鐵二號線回人民廣場。二號線的中山公園站人潮非常多,雖然這裡是起始站,但月台上滿滿都是人。列車進站後,萬頭鑽動的人們爭相擠上車,深怕搭不上車,只好和大家一起擠!擠!擠!

雖然上海話在上海非常普遍,比台語在台灣要普遍多了,但是上海地鐵、上海公車的廣播全無上海話,全部只用普通話和英語二種語言。台北捷運,每一種廣播都要會國語、台語、客語、英語四種語言輪流一遍;上海地鐵比較簡單,就只有普通話和英文。廣播的內容和台北捷運也不太一樣,除了到站廣播外,還會加上附近商家、公園、重要機關以及轉乘公車的名稱。另外還有「請幫助需要幫助的乘客」、「列車上禁止販賣、乞討、賣唱,請共同抵制」,語調速度要比台北快。

到了人民廣場站,眼見月台上也是滿滿的都是人,車廂內也有幾個人準備下車。我緊跟著下車的人們擠在後頭,沒想到為了注意一下月台間隙時,才稍一不留神,馬上被大量欲上車的人潮擠得向後退了好幾步!天哪,活了這麼久,第一次被大量湧進的「人潮」擊退,太可怕了!這下可好,要是一直被擠,跟本下不了車,馬上心一橫,手肘擺出倒V字型,然後在人潮中「開道」,費盡九牛二虎之力,在人牆中殺出一條生路,好不容易才擠出車廂!傳說中的不怕排隊、不會先下後上的禮節,完完全全映證在我身上了。上海要躍居國際都市,市民的禮儀看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訓練....要是今天要下車的是老人、孕婦、小孩,怎麼禁得起這種沒禮貌的人潮攻勢?雖然上海街上到處貼著「文明乘車」、「文明市民」等標語,顯然大家都不當一回事了!

在人民廣場周遭走了一圈,走進了好幾個小區裡,時間也差不多了。搭公車回飯店後,歸程就要開始了。


無軌電車線在空中密密麻麻地交錯


某小區內安詳的早晨


今天的遊覽車司機換了一個人,原本那位酷酷的大哥已經先回南京了,換上的這位,感覺很Local,但表現卻出乎意料的好。怎麼說呢,在上海小街要開出去時,前方有一老人迎面騎來,通常大陸司機第一個反應就是猛按喇叭「叭叭叭叭叭」,但這位新司機卻是停下車來,揮手示意要老人騎旁邊一點,老人大概也被司機這個舉動嚇了一小跳,也趕緊騎到旁邊去!哎,要是咱們的行程能夠讓這位司機來開,就不必忍受七天的喇叭干擾了!

吃過了中飯,車子一路開向上海浦東國際機場。途中雖見磁浮列車經過,可當我相機準備好時,列車早就不知去向了,真快啊!

到了浦東機場,映入眼廉的是和中正二航廈非常接近的建築,不過站體要比中正大多了。大夥下了行李後,也是告別的時候了。感謝南京大學師生一路的陪伴和照顧,城鄉所的臧華、中文系的夏偉,其他的就只記得其人卻不記得名字了,非常不好意思。好在有照片為證,這一離別,下次要見面可能要很久很久之後了....


準備下行李了

通過了層層複雜的出關手續後,抵達了候機區。兩旁免稅商店有許多在賣紀念品的,不看還好,一看差點沒暈頭!這些紀念品大多是在各旅遊景點可以買得到的,但到了免稅商店,價格都漲了十倍以上!例如南京的內畫球,當時喊到的是一個十元人民幣,在免稅商店一個要一百元人民幣起跳;蘇州雙面繡,喊到一個二十五元人民幣,到了免稅商店卻要賣三、四百元人民幣,真是坑錢不吐骨頭啊!在此奉勸各位要去大陸旅行的朋友,千萬不要在免稅商店買紀念品,除非你錢多到沒地方花.....


上海浦東國際機場

我們的飛機晚了一個多小時才來,來的卻是六排座的小飛機,熬到了香港,已經是晚上七點多了。轉到往台灣飛機的登機口附近侯機時,周圍講台語的人愈來愈多了,故鄉的味兒也愈來愈濃了。上了飛機,發現這班A320的港龍航空設備倒挺不錯的,每個座位都有一個小液晶螢幕,除了電影頻道外,還可以顯示飛機的航程、速度、高度等資料,讓旅程在飛行的途中不會覺得無聊。


終於又踏上台灣這塊土地了,這感覺就像第一次踏上南京時一樣興奮。接著再轉搭國道客運到台中,然後換小黃乘到家,都已經是半夜一點多了。下午一點就就在上海浦東機場,十二個小時之後的隔天凌晨一點才到家,中間也輾轉了好幾次。疲備的身心已經不由自主地衝向我那溫暖的被窩中了(當然是洗完澡之後)。閉上眼睛時,卻不斷縈繞著這七天在大陸發生的一切,最後化成了文字,為這段旅程譜下完美地終曲。

更多相片:http://www.pixnet.net/album/ice2006/1150489

〈全篇完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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