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世界各大城市一樣,葡萄牙首都里斯本的鐵路亦捷運化為通勤鐵路。其中的「辛特拉線」(Sintra Line)從里斯本市區連接著25公里外的西郊小鎮「辛特拉」,並可搭配辛特拉的公車路網暢遊辛特拉各個景點,包括歐亞大陸的極西點「羅卡角」。站在羅卡角的高崖上,高聳的懸崖直下一波波永不止息的洶湧浪潮,眼前大西洋直通天際,此行東來是歐亞大陸,向海航去則是美洲大陸,誠可謂「天涯海角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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葡萄牙國鐵(Comboios de portugal),簡稱「CP」,Logo亦為綠色的「CP」,在葡萄牙旅行認名「CP」標誌,即能確認國鐵火車站之所在。而在葡萄牙首都里斯本,國鐵路網捷運化為四條路線,均以里斯本為中心向外輻射。換句話說,里斯本除了四條地鐵路線之外,尚有向外延伸的捷運化鐵路系統,為了與之和其他鐵路區別,葡萄牙國鐵將捷運化的路線稱之為「里斯本城市火車」(Lisbon Urban Train),中文亦可稱之為「近郊鐵路」、「都市鐵路」。不過里斯本的城區範圍並不大,二、三十公里遠的幾座小城市如辛特拉、Cascais以及河岸對面的Sado,都是獨立的生活圈了,城市火車其實更像是城際鐵路。

筆者在里斯本停留的時間並不長,原本打算搭乘四條城市火車,後來時間因素只搭了2.5條,一條為本文介紹的辛特拉線,一條為下文將介紹的臨海Cascais線;另一條筆者搭過0.5次的「Azambuja線」,其實就是葡萄牙南北縱貫線的一部份,筆者從西班牙搭夜車抵達里斯本,以及後續從里斯本搭高鐵至波多時,均行經「Azambuja線」;最後位於河岸對面的Sado線,因為時間因素沒有前往,做為下次再訪里斯本的理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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和歐洲大陸的鐵路規劃一樣,里斯本也擁有許多「火車總站」,而且每一座總站都沒有鐵路連接彼此,直到後來才利用捷運系統串連。只是葡萄牙的國土規模沒有英國、法國、西班牙那麼大,火車總站也沒有像倫敦、巴黎及馬德里那樣每一座都很氣派,里斯本火車總站的規模都不太大。辛特拉線的起點「Rossio」車站,同樣也是一座火車總站,車站建築是里斯本所有總站比較霸氣的,目前主要提供辛特拉線以及部份開往其他地區的城際火車。地鐵Azul線(藍線)的「Restauradores」捷運站可與Rossio火車站轉乘,不過需透過站外轉乘,地鐵歸地鐵、火車歸火車,連站名也互不相屬,害筆者確認了半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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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Rossio火車總站及捷運Restauradores站出入口;右方為Restauradores紀念碑 #01

Rossio火車總站為高架式車站,軌道區在二樓,一樓則為商業及售票區。沒有氣派的大廳,沒有明顯的指示導引,火車總站的售票處也小小的,沒有大型的列車資訊顯示器,一切全憑手機裡的訊息確認列車狀態。事實上,里斯本雖然大眾運輸發達,但是軟硬體非常落後,管理更是鬆散,不只是國鐵,其他的系統亦有類似狀況。(例如最有名的28號路面電車,常常脫班、誤點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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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Rossio火車站內小小的穿堂層以及小小的售票區,沒有大型列車動態顯示器 #02

Rossio火車站的月台區域有二座側岸、三座島式,計8條停車線。特別的是,月台與月台之間都只有一條軌道,也就是火車不論停在哪座月台,雙邊都可以上下車,這類的月台設計稱之為「西班牙式月台」,話說西班牙就在隔壁而已,出現在葡萄牙也不意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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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Rossio的月台採「西班牙式」月台設計,月台與月台之間只有一線軌道,雙邊均可上下車 #03

Rossio因為佔地不大,因為沒有像歐陸大城的超大圓拱的月台頂棚。相對的,Rossio只有一座大型「三角斜頂」的頂棚,挑高區也小有氣勢就是了。月台地板的黑白格線幾何圖形非常搶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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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Rossio車站的月台覆有大型三角斜頂之頂棚;月台黑白格線幾何圖形非常搶眼 #04

辛特拉線使用的列車是里斯本通勤鐵路常見的2300及2400系通勤電車,由德國西門子打造,1991年上線,車身為不繡鋼車體,車頭及車門飾以顯眼的紅色。每節車廂有三道門,國鐵標誌「CP」則設計於每一個車門上方。每一列車計4節車廂,通常辛特拉線會併結為八節車廂。由於車頭端沒有貫通門,所以併結行駛時是無法連通彼此的。

另外,除了車站沒有大型的顯示器外,電車本身也沒有任何終點站的標示及顯示器(好像被關掉或壞掉了),只有車廂兩端的連通門上方有LED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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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2300系通勤電車,紅色的車頭外觀非常鮮明(還有少不了的塗鴨…) #0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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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2300系通勤電車的車側特寫,車門處均為紅色門狀塗漆 #06

2300/2400通勤電車使用至今將近三十年,雖然車外滿是塗鴨,車內狀況卻維持得不錯。座椅配置均為垂直車窗的相親座設計(非字形),只有兩端無障礙區域為一字形背對車窗的座席設計。座椅為紅色絨布的硬墊椅,搭配圓潤的紅色扶手。黃色的暖色燈光映襯出質感,車門及車廂端的部份區域則以藍色表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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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2300系車內的座位配置 #0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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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無障礙區域為背對車窗的座位設計,車廂端面連通道上有LED顯示器 #0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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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車門上方的路線圖 #09

辛特拉線沿著里斯本北郊而行,終點即為辛特拉車站,亦屬終端式車站,擁有一座側式及一座島式月台。兩座月台的頂棚皆為簡易的白柱搭配平面的雨庇,雨庇邊緣帶有不規則的圓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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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辛特拉車站的島式月台 #1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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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停靠著兩列通勤火車的辛特拉車站,圖中可見雨庇邊緣不規格的弧線 #11

辛特拉車站有兩座出入口,一座位於月台的終端,以半圓形白色頂棚搭建的簡易式出入動線,一般遊客大多由此出站,站外一票攬客的個人導遊,大部份是年輕人,感覺像是中南部火車站出站口攬客的運將們,不過在辛特拉要脫身不會太難,小心混在裡面的扒手就是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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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月台終端的半圓頂棚的簡易式出入口,許多攬客的個人導遊 #12

另一座出入口位於月台側邊,是辛特拉車站的舊站房,站體建築為白色洋房,拱形窗戶及大門,以及建築邊角均鑲上紅灰相嵌的磚,壁面則是簡樸的白牆,一如葡萄牙常見的白色建築,簡樸而優雅;車站內亦無挑高,維持著白牆,搭配著壁畫,如此而已。附帶一提,通往辛特拉風景區一帶的公車,需在舊車站旁上車。現場的標示並不清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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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辛特拉車站的舊站房,白色洋房,窗拱及邊角為灰紅相間的磚,相當簡樸 #1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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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舊站房站內空間,沒有挑高,略顯侷促 #1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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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公車站就在舊站旁,可在此搭乘各線公車前往辛特拉各區 #14

如果好好地玩辛特拉,大概需要2、3天的時間,大家可以自行選擇相關的套票,每一種規定都不太一樣,筆者選擇的是火車+公車的一日無限搭乘票,可以在一日內無限次搭乘里斯本城市火車路線以及Scott營運的辛特拉、Cascais的市區公車,只要15歐元,反映了葡萄牙親民的物價。

辛特拉的市區公車,434號及435號應該是遊客最多的路線(應該說,幾乎都是遊客),筆者停留里斯本的時間不多,所以行程「主攻地理風景」,到了辛特拉車站,直接搭乘434號公車到「摩爾人城堡」,其他各宮下次再來。上車之後,只見公車在狹小的單線山路繞呀繞,車內沒有廣播,只有司機口音很重的英文播報著站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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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抵達摩爾人城堡入口站牌的434號公車 #1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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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434號公車內部 #16

從公車站牌到城堡之間,尚需行走約十分鐘的登山步道。摩爾人是在中世紀時伊比利半島(西班牙及葡萄牙所在半島)的伊斯蘭征服者,因此西班牙、葡萄牙的許多古城仍保留著許多伊斯蘭風格,尤其是建築外觀具有幾何圖形和紋路的,幾乎都是當時留下來的建築。摩爾人城堡位於辛特拉的制高點,視野相當良好,西可眺望大西洋,東可眺望方圓數十里的土地,當時的征服者在此建造堡壘,無非就是為了防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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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摩爾人城堡 #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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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摩爾人城堡的城牆 #18

目前摩爾人城堡只留下沿著山勢起伏的城牆和堡壘,某些角度而言,城牆外觀和中國的萬里長城有著幾分相似,只是規模比長城小了許多,但爬上爬下的時候小有刺激感,注意安全即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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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城牆高而陡的階梯 #1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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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猶如迷你萬里長城的摩爾人城堡 #2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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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依山勢而建的城牆 #2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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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制高點上眺望里斯本方向 #2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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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制高點眺望大西洋 #23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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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眺望城市火車辛特拉門火車站 #24

看完了摩爾人城堡後,筆者再搭乘434號公車下山,再度來到辛特拉火車站,轉乘半小時一班車的403號公車。403號公車是辛特拉和Cascais對開的路線,途經羅卡角。因此若要玩辛特拉又不走回頭路的話,可以搭乘403號經羅卡角(約50分鐘的車程),再繼續到Cascais,最後搭乘臨海而行的Cascais火車回到里斯本,完成O字形的里斯本近郊環線旅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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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賓士車款的403號公車,於辛特拉車站前候客 #2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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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403號公車內部 #26

搭上了403號公車,乘客比想像中少,中途乘客上上下下,皆有座位可坐。筆者在辛特拉的明信片上得知辛特拉也有路面電車,只是資訊和班次皆不足,似乎是條觀光的路線,而且不定期行駛。在403號公車的行駛途中,有幸看到輕軌的軌道,以及停在半路的路面電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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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從403號公車望見軌道以及未營運的路面電車本尊 #27

403號公車路線大致從辛特拉山區外圍繞一個C字路線,從辛特拉市到另一座里斯本近郊城市Cascais,行駛的路線多在半山腰,可一邊遠眺大西洋,並繞進幾個小村落。其中的Almoçageme也是一座很漂亮的小聚落,並有一座海灘,未來深度旅遊時可以到此一訪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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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403號公車繞進Almoçageme #28

羅卡角的公車站牌,就在景區入口步行五分鐘外的圓環旁。下車之後,可先在站牌確認下班公車的時間,再進入羅卡角。由於往辛特拉,以及往Cascais都在同一個地點候車,因此需注意公車的路線牌顯示的是Sintra還是Cascais。這些路線都是熱門觀光路線,公車的標示也相當清楚,再不行向司機確認一下也可以,駕駛這條路線的司機大多略通英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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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羅卡角站牌,以及開往Cascais的403號公車 #2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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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同一處候車站牌,亦停靠著開往辛特拉的403號公車 #3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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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羅卡角公車站及遊客中心 #31

羅卡角的地標,除了燈塔之外,就是歐亞大陸最西端豎立著一座十字架的石碑,碑上寫著「Onde a terra acaba e o mar começa 」(土地的盡頭,海洋的開始),網路上所有的中文翻譯皆作「陸止於此,海始於斯」,不曉得是哪位文豪將這句葡萄牙語翻譯得既文言又美麗。十字架碑的後方,就是歐亞大陸的西極點,眼前的大西洋,通往美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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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羅卡角的十字架碑,寫著「陸止於此,海始於斯」 #3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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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歐亞大陸的西極點,眼前的大西洋一望無際 #33

羅卡角為海崖地形,就像花蓮的清水斷崖,萬丈高崖直下巨浪洶湧不止息的大西洋怒濤。但是,海崖上方平坦的草坡,卻又像是溫柔的力量馴服了這頭猛獸。草坡上的紅頂白牆燈塔,天空潔淨無瑕的藍,略帶碧綠的海,以及沿岸不止息的白浪,這一幅畫面,足以令人靜靜佇立凝望,久久不捨離去。天崖海角,不正是如此?

只是來到羅卡角,也千萬要注意安全。筆者抵達時,剛好有人墜崖,救援隊封鎖了一部份的道路,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攀下海崖,試圖將沒有氣息的墜崖者吊掛上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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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藍天、紅白色燈塔、綠色草坡、碧綠海水,以及白浪,構成羅卡角經典畫面 #34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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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萬丈高崖直下巨浪洶湧不止息的大西洋怒濤 #35

而在歐陸西極的另一個方向,海崖逐漸低下,但仍感受得到巨浪不斷拍擊海崖所形成的白色水霧。為了安全起見,大部份的地方有欄杆,不過仍有許多不怕死的遊客跨越欄杆拍照,話說另一頭才剛有人掉下去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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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羅卡角西極點的另外一個方向,圖中可見許多遊客跨越欄杆拍照 #3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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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因為巨浪不斷拍擊,海崖低處充滿了白色水霧 #37

逛完羅卡角,筆者繼續搭乘403號公車前往Cascais。一路上的山路大多是草坡,沒有林木,類似金瓜石、東北角的地形,草坡上開滿了黃色小花,也成為自駕遊客臨停拍照的背景。公車的終點站是Cascais市區的公車轉運站,步行五分鐘可以至火車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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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搭上403號公車繼續前往Cascais #3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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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一路上皆是草坡的山路,並開滿黃色小花 #39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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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Cascais市郊 #40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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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Cascais公車轉運站 #41

下一篇文章將介紹葡萄牙國鐵臨海里斯本海岸而行的城市火車Cascais線,筆者認為這是葡萄牙最浪漫的一條鐵路,遊客並不多,可說是里斯本的私房景點,想要搭火車看海的朋友千萬不能錯過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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